正值官方开启了《我与尼康2025年度总结》的活动,我也正好想记录一下我这个2025年刚刚入坑摄影的人又是如何在尼康家越陷越深的。
正巧,作为一个在旧金山湾区初来乍到的新人,继昨日在没有车的情况下,连着在 San Jose 和 Menlo Park 跑了两家相机店,来回打车花费我接近 80 大洋(真大洋!)寻找一个可用的 EL4A 电池无果后——今天,我收到了年末我送给自己的最后一个礼物,一个能用的尼康 D3——的电池。把它塞进圣诞节前就已经入手的尼康 D3 中,随着那声清脆的快门响起,我估计今晚应该是我今年最后一次用尼康给我家的毛孩子认认真真拍一组照片了。
我想用这篇文章来记录一下在过去的 2025 年,从 Zfc 开始认识尼康——到我入手的这台来自 2008 年的 D3,2025年与我相识陪我成长的尼康相机,有 Zfc, Zf, Z7II, D850, Z8, Z30, D200, D90, D7500, D3。我又是如何看待拍照,看待尼康,看待器材,以及看待生活和未来的。
初识尼康
我的第一台相机并不是尼康,而是富士。但我第一台认识的相机也并不是富士,而是尼康。
2024 年下半年,我在 CMU 选修一门名为《视觉计算系统 Visual Computing System》的课程,当时我还对摄影、成像原理什么的一无所知。而我清晰地记得,教授为了和我们说清楚画幅、ISO之类的基础概念,把他用尼康 D7100 拍的无比丑陋、意义不明、不可名状的照片放在幻灯片上,和我们说,“你看,相机很能说明问题吧?”。确实,即使什么都不知道的我在当时其实都能听得出来他对尼康 D7100 有多么信任和喜爱。以至于我当时在 Ebay 上查看 D7100 的价格的时候,发现其实也就一两百刀,我甚至那时就有一点动过入坑的念头。
不过,2025年3月,我和朋友去日本游玩,朋友阴差阳错没有带上相机,刚好我刚刚收到退税来的一笔钱,手头有完整的经费可以购入一台相机。在朋友的蛊惑下,我还是先入手了 X100VI,但主要是因为一听说买机身之后还要买镜头,对自己的钱包还是有点心疼。我知道大家对 X100VI 褒贬不一, 不过抛开价格不谈,它的确是一台好相机——它让我第一次认识到相机本身的设计是存在美感的,它的复古也让我理解相机是从什么样的形态发展而来,所以到后来,3月中旬我站在旧金山的某家 Best Buy,在柜体前和 ChatGPT 高强度对话,我说我想要一台便携的可换镜头相机,到底应该选什么。GPT 给了我一整个列表,什么佳能 RP,索尼6700,尼康 Z5…… 对那个时候的我来说,那些选项都非常陌生。
我能做的无非就是站在各家柜台前一个个试用还能开机的相机。
这里就要批评一下佳能了——其实在那个时候我完全是有可能入坑佳能的,可惜几乎所有的佳能样机都因为电池报错开不了机,我能试用的只有佳能那几台入门机,什么 R100,R50之类的,以至于长期以来我对佳能的印象都是极其糟糕的(当然现在不一样了)。但是走在尼康之前,那个时候我不知道什么尼康老实人、风光佬、对焦对上鸟之类的梗,也不知道什么尼康战歌,只是感觉透过 EVF 和屏幕,它能够正确还原 Best Buy 相机柜台仅仅比白炽灯暖那么一点点的颜色,反观其它相机要么风格化要么惨白的颜色,作为从小学习画画的我可能对色彩稍微敏感一些,所以我当时就被尼康的“颜色”所吸引了。我跟 GPT 说,没跑了,就是尼康,我喜欢它的颜色。——不过后来我知道,这个东西叫做白平衡。尼康确实是御三家中自动白平衡比较能拿得出手的。
于是,首先被富士灌输了“相机应该长这种拨盘很多的样子”的思想,我的目光紧锁在 Zf 和 Zfc 上。出于一开始来淘一台便携可换镜头机身的想法, 我最后带回了 Zfc + 16-50 套机。
Nikon Zf
说实话,Zfc 是真的好看。我曾经遮住牌子问过几位女性朋友,你们更喜欢这个(Zfc)还是这个(X100VI)的外观,大家几乎都一致选择了 Zfc——事实证明 Zfc 是很有潜力的。 可是,对于早期不会做后期、不拍 RAW、对曝光不太敏感的初学玩家,Zfc 可以说是最好的老师——因为很多时候 Auto 档的直出拍的真的不太好看。我也曾经在 nikonpc.com 上尝试下载一些滤镜,但那些滤镜都是浓浓的古典味,颇有当年人人网、西祠胡同里面一些奇怪的色彩审美倾向,说白了就是不能用。也有不少小红书上的滤镜调参分享,但总之就是不太如意。靠着 Zfc 不那么可靠的滤镜,我必须要在前期对照片的输出做更多的控制,到那个时候我才开始理解为什么我们需要大光圈镜头、为什么大家喜欢压低 ISO、为什么有些人需要三脚架、为什么有些人喜欢看取景器。其实这些东西都不难,也好在我当时住在匹兹堡,附近步行距离内就有很多不错的风景,也在这段时间内学习了不少。
我其实已经不太清楚为什么我就入手 Zf 了。当我看到 links 的视频介绍 Zf 的黑白滤镜的时候,其实我也没想多少就下单了。我感觉在那个时候,我已经没有什么对尼康的陌生了——我知道它是一台尼康的全画幅,一台好看的全画幅,一台黄铜机身的全画幅。有什么不选择它作为升级对象的理由呢?然后,Zf 就成为了我相当长一段时间的主力相机。
NIKKOR Z MC 105mm f/2.8 VR S
一开始我只有一个 Z 40mm F2 SE,Zf 的套头。在我第一天收到 Zf 之后我就带它出去扫街。刚走出家门没有5分钟,我就看到了一个在等公交的小哥哥,手上拿着一些喂鸽子的零食,一大堆鸽子围着他飞,而在他身边还坐着一两个流浪汉和一些衣衫褴褛等公交的人。我抓起相机想拍下这一幕,但却受限于40mm的视角实在离得太远,很难获得足够清晰的构图。回到家中我意识到焦段长还是很重要的,但当时介于刚入坑,我并没有立刻下单大家力荐的 24-120mm F4 S,而是先入手了 24-70mm F4 S。不过我很喜欢它,在我和 Zf 相处的初期,它的确是个满足了我大部分需求的好镜头。
而我第一个入手的带窗镜头则是微距 105mm F2.8 S。 其实我并没有什么拍摄产品或者昆虫花草的兴趣爱好,所以说实话这颗镜头在未来确实是有一些吃灰的 —— 不过在入手的早期,我通过它看到了我的猫瞳孔中的景色——我很惊讶于那个质感。那是没有微距镜头的我从来不会去仔细观察的景色。当时我的朋友刚好入手了 70-180 F2.8,他和我说又想去换个视角拍点远的东西了——我想我与他虽然看向了相反的方向,但是我们都在那段时间内让光线透过尼康的镜片记录了我们以前看不到的东西。我也在问我自己,在我的猫成长到这个年龄之际,我又有多少年没有如此仔细看过他的眼睛了呢?
这个问题我反复地问我自己——在我举起相机之前,我又有多少年没有仔细观察过这个世界了呢?
Z7II
真正带我开始步入专业领域的还得是我一开始看不上的那种外观的相机——尼康 Z7II。在北美尼康官翻搞活动的时候,我正巧当时又开始被种草高像素相机——于是,我就以1399美元的价格拿下了 Z7II。当时我曾一度叫它拖拉机,意指这个相机外观虽然远不如 Zf 好看,但干活的能力很强。到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其实我入坑相机和别人的顺序是很不一样的。别人都是先入手 A7IV 或者 Z5,Z30 这种现代机身,他们早就习惯了 MSAP 拨盘的操作,而我却更习惯机身顶有 ISO,快门速度转盘。我更习惯方正的机身,所以一度觉得 Z7II 机身不怎么好看。不过这都是题外话。Zf 和 Zfc 都让我意识到相机对我来说最特别的作用绝对不是创作。
说实话,我从来没有去认真学习怎么拍摄照片好看。也许我对“摄影”的认知和常人不同,我不太在意我拍摄的结果是不是糖水,我不太在意我拍的东西有没有内涵,那个瞬间是不是什么决定性瞬间。我对摄影的全部理解与罗兰巴特所言“摄影是对抗死亡的艺术”相同。人生在世,如果我与身边的事物都能拥有无限长的未来,那么记录当下就是一件无意义的事情。只可惜,宇宙是有限的,我能看到的、能记住的,都是有限的时间里的东西。让我感到感动的有且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未来我能重返这个时间段,能尽可能地看到当时更多的内容。这也是为什么我后来会成为一个器材党吧——我并不在意用相同的镜头给我的猫拍一千张一模一样的照片,而且这些照片可能都只是他坐在猫爬架上的某个瞬间。没有意义,他没有在吃什么,没有在舔毛,没有和他的同伴玩耍,偶尔可能确实能拍到那么一两个有趣的表情,但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知道我的生活没有那么有趣,我的猫不会因为这个瞬间他和墙壁上的某个东西玩的很开心就成为我记忆中一个特别有意义的时刻。所以我直至今天都认为一台高像素机身和高解析力镜头对我来说极为重要。
我有一台常年吃灰的 Vision Pro,但我一直不愿意卖掉它的理由也只有一个,那就是重返那个瞬间的真实感,在这些设备上给我带来的体验是很不一样的。如果你也认为你有有限的生命,你觉得你的生活也有记录的意义,平凡的瞬间更让你感动,那么我相信 Z7II 会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多年以后也许 4500 万像素也算不上什么了,但我相信在现在这个时代,能用这样的清晰度记录当今发生的事情,未来的你也会很感谢现在的自己的——关于这一点,我一定会在后文好好聊一聊。
这台 Z7II 帮我拍摄了很多我的同学的毕业照。有些人甚至可能会责怪 Z7II + 70-200 F2.8 S 的解析力会让他们精心打扮的妆容看起来漏洞百出——不过更多人还是惊叹于这些照片中真实的细节。
题外话,仅有一次我尝试拉高曝光让影调看起来接近白色,以体现出照片中两个同学的喜悦之情,然后被某位小红书摄影达人评价为“没有学会曝光”——从此之后我就再也不在我的照片里面去搞这些什么艺术创作了。我不用拍照赚钱,我只取悦我自己,所以我的相机在我身边也没有那么大的压力,它不需要担心自己的机械快门被抓拍的连拍按爆,我绝大部分时间用的都是单张拍摄。同时,我也绝对信赖我的 Z7II,能自动的东西我并不会质疑它做不好。几乎永远都是自动白平衡 + A档,而它的直出色彩和曝光都没有让我担心过。
这台 Z7II 陪我走过了毕业季、陪我走过了去加州海岸的旅游、陪我看过了野生动物、陪我看了月亮、陪我拍了星空。从结果上,它成功地接过了 Zf 的衣钵,产出了我很满意的结果。当然,这些相册里的照片如果一股脑全部丢到某些摄影群里,大概会因为天天发烂片而被踢出群吧。
与尼康的十年再会
再后面的那些机身置换可能就不像前面的那些那么有意义了,Z8 取代 Z7ii 则完全是因为更好的对焦能力,因为当时天天在打鸟。Z30 则是因为 Z8 太重了所以需要一台配合小镜头可以更轻装上路的机身…… 其实说实话,Z 系列玩到这里我已经是一个比较退烧的状态了。真正让我开始重新感动的应该还得是 D 系列的机身们。
光学取景器 OVF ——这个神奇的存在,它让我意识到原来虚化这个东西是“真实”存在的,是可以通过眼睛直接看到而不是只存在于感光元件里面的东西。它让我在拍摄的途中同时完成了观察的任务。在 2025年7月份,我购入了一台全新的 D850,很多人都觉得这是一件没必要的事情,但说实话这是我今年最不后悔的购入产品之一。一直以来我都习惯了 Z 系列机身 EVF 中所见即所得,但我忽略了取景时这个世界“真正”长什么样子。由于测光系统的存在, EVF 很难真实还原肉眼看到的景色,很多时候我们都需要通过曝光包围才能还原我们看到的东西,可是用 EVF 的话,我们是无法得知当时的场景的曝光的。OVF 虽然也不可能让你完全记住大家都是什么颜色,但你在拍摄的时候至少有一个印象,从取景器里看到的东西和最终的成像有什么一眼的区别。这也是为什么我会更喜欢用单反。
用单反是有一段时间的,我当时觉得我应该只会买一台单反,毕竟单反已经是时代的眼泪了,以后再也不会更新了。F卡口也不剩几个素质堪用的镜头了。本来觉得我对尼康的感情已经足够深厚了,毕竟这么多 Z 卡口的镜头机身用过来,说不上死忠粉至少也能算得上一个好顾客吧。
后来我把一个好兄弟带入了摄影的坑,他正巧继承了他老丈人的佳能 7D。就在我高谈阔论跟他描述 OVF 多么美好,当年佳能 5D 系列多么叱咤风云的时候,我就那么灵机一动,就那么一瞬间的好奇,在想那个年代都说尼康和佳能厮杀地难舍难分,尼康这里又是什么机型能比肩 5D 系列的地位呢。Gemini 和我说,如果你想入手一台足够有纪念意义的尼康机身,那么就去看 D700,可我简单看了一轮 D700 的配置,又感觉不是那么吸引我。Gemini 不服,说那你看看 D200,CCD 传感器,极其有份量的机身,怎么说?而我就那么一查,发现 eBay 上大概 80 刀就能捡到一台成色还行的,而且 CCD 确实也没有尝试过,那就搞一台玩玩吧。
很快 D200 到我手上,我发现作为一台 80 刀的相机,真的,它的所有毛病我都可以忽略不计,什么像素只有一千万啊,什么屏幕很古早啊,什么只能读 CF 卡啊……都不是问题。天哪,这机身的质感,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说尼康是军工品质了。虽然它已经和我的理念背道而驰,即使搭载我手上最锐利的 F 卡口镜头,拍摄出来的结果都谈不上多么清晰。但它独特的快门声、机身的质感……这些都让这个结果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就有如天意一般,正巧我收到 D200 的当晚,我的硬盘终于因为我这一年到处乱拍而爆了。在我清理我的硬盘的时候,偶然翻到了高一军训的时候,学校请的摄影师来帮我们拍摄的照片。我仍记得当年收到照片的时候,我曾经就在看那些照片的时候感叹,哎,这相机还是不一样啊,拍出来的东西就是清晰,就是经得起放大,可是听说相机就是非常贵的东西,一个学生肯定是买不起这种东西的,算了,咱也就看看,也感谢学校帮我们找了专业的摄影师来拍这些照片。说实话我现在也是这么想的,看到当年的照片,那些我印象中都还很青涩的脸,那些可能毕业至今七八年都没见过一次的熟面孔,如此清晰地显示在屏幕上,我还是感谢当年按下快门的人。而我灵光一闪,既然这是原图,那么 EXIF 肯定记录了这是什么相机拍的,让我看看这是什么相机——然后我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D200。
我无法描述我当时的激动。
我看着放在桌面上那个被我当做玩具的 D200。它的同族在 2015 年的 8 月份拍下了这些让今天的我都感动的照片。而就在几个小时之前,我还在抱怨它廉颇老矣。我无法想象我曾经用“清晰”“经得起放大”来描述这个老将,但那个时候我比谁都更深刻地认识到我今年按下的那几十万次快门的意义。
2015 年,主流的相机镜头分辨率都还是 1000 万级别、当时 24.5mp 的 D3X 已经成为高画质机的代表,而今天 45mp 的 Z8,Z9 都已经称不上像素的顶流。时代应该是真的会进步的,但是现在这个时刻的记录,即使在未来看起来那么模糊,这份感动一定会随着时间从今天传承到彼时。
然而各位知道 D200 是一个发布于 2005 年的相机吗?如果不是一个能战斗二十年的尼康 D200 完成了它在前(数)任几十年内的使命来到了我身边,也许我并不会这么深刻地意识到这些事情 —— 我开始认识到了,原来记忆才是那个有分辨率的东西。2005年,2015年,2025年……可惜我真的已经不知道 2005 年的我都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了。但是,2035年的时候,我应该还能清晰地看到我今天在做什么。
我相信我手中的尼康也一定会完成它的使命,即使在未来的几年它们也许不在我的手上,但是在未来的十年、二十年、甚至更长的时间里面,它们一定能够完成它所有主人寄托在它们身上的希望。
D3 与 Z5
2025 年我最后购入的尼康机身是 D3。作为 2008 年的机身,它也一样是一个即将 20 岁的战将。我从一个美国家庭的老爷爷手上买来了它,年迈的老爷爷在给我的时候跟我说这个电池也许已经不能用了,它已经很多年没有用过这台相机了。果然,回到家中给电池充电,放入机身中没有反应。ChatGPT 跟我说锂电池活性没有那么久,这个年代大部分的 EL4A 电池应该都不能用了。我想到这台相机的年岁以及看到眼前这个现在市面上根本买不到的原装 EL4A,我觉得很有道理。可惜最近正好是圣诞节,我昨天又跑遍湾区几个我能去到的线下相机店,都跟我说这个电池没货了。前天我很有先见之明地在亚马逊上下单了一个,而今天也送到了。插入那块新的电池,D3 又复活了。我下意识地打开 D3 的图像预览,才惊讶地发现原来机身里面竟然有一张 8GB 的 CF 卡。里面还有 360 多张照片。这些照片应该是很多年前老爷爷和他的家人们出去玩的时候拍的照片。说实话,如果把这些照片发到小红书或者摄影群,肯定又会被很多人说拍的毫无深度、毫无意义,就是随手一拍。
然后我发信息问老爷爷,这些照片还需要吗?是不是忘了里面有张卡?
老爷爷说,
Please discard them. Some already left.(请丢了它们,有些人已经离开了。)
心中其实是有一些五味杂陈的。但看来这台相机已经出色地完成了前人的使命,以至于那一千万出头的像素量所记录下来的如此平凡的细节,也足以让那些难以回首过往的人动容与哭泣吧。
同样是年末,我碍于工作与身份可能很多年内我都无法回国,正好托我朋友把我刚刚在北美官翻极低价格捡漏捡到的尼康 Z5 带上我的 Z 50 1.8S 和 24-70 f4 S 回到了位于南京的我的家中。我是我们家第一个真正意义上开始使用摄影器材的人,我们上一个购买的相机还是08年索尼出的一个卡片机,我记得有 800 多万像素,但说实话也算不上多好的画质。我的家里有一只我在 2016 年开始养的比熊,和一只我在 2017 年的开始养的博美,以及更重要地,我 70 多岁的外公和外婆。我奶奶已经于去年去世了,我跟我妈很郑重其事地说,虽然 Z5 已经算不上很先进的相机,但一定要尽可能多拍一点大家的照片。不用拍的多好,A档光圈全开拍就行。
我妈也在收到相机之后给我发来了她的作业。
照片中我的博美拥有了他今生最清晰的一张大头照。我外婆常跟我抱怨说他已经老了。都不怎么愿意出门玩,很多时候出去玩一下就坐着要抱或者要回家了。
啊,我想我已经有七八年没有这样看过他的眼睛了。上次如此直视他的眼神,还是 2017 年我赴美之前把他抱回家的时候。
在 2017 年的阳光下,抱他回家的我毫无睡意,阳光让我窒息。8 年来,日子模糊成一片混沌,像一排被捕获的幽灵飘荡在枯草之上。而今天,他已经远远没有当年活泼了。
我很感谢把我带入摄影坑的朋友,即使他间接地让我花了这么多钱,我也很感谢他让我意识到留影的重要性。
我很感谢尼康,带我学会了拍照,陪伴我记录这个世界,在我人生中的那些小时刻中无形地伴我左右,留下了最美的景色和记忆。
我很感谢我的每一台相机,很感谢那台背负着重要使命回国的 Z5。你们的可靠让我得以在拍照之余去回顾这些照片背后的故事,开始理解回忆的重要性,开始逐渐从萌新,变成器材党,再回归到摄影本身。
我很感谢我的每一张烂片,你们是我对抗我有限生命的最好的武器。就像尼康战歌中所说的那样,
Was never much, but we've made the most. 从不算富足但我们已尽力做到最好。 Here, beneath my lungs, I feel your thumbs press into my skin again. 在这里,我肺腑中,感觉你的拇指再次触碰我的肌肤。
